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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評動見体 M.O.V.E. Theatre 《戰+》:你真的能成為你自己嗎?

戰+

運動劇場《戰》劇照

《戰+》是動見体劇團符宏征導演相隔十年於在法國亞維儂絲品劇院《戰》後的作品,以運動場中的競爭,隱喻著職場中的弱肉強食,關係內的勾心鬥角。

隨著劇情推移,燈光及音樂的轉換下,演員們的肢體逐漸開始以非邏輯的運動變化著,深層的自我對話在此刻應聲顯現,卻不敵生活世界中各式事件的餘波蕩漾。

內化權力者的期待與規則,紛擾著可望成為本真的自我,壓抑卻也無盡地跳躍,緩慢拖著步伐下的疾走,快速講求效率的時代下,動-靜之間,我們仍如實地存在嗎?

運動劇場《戰》劇照

《戰+》:詩意的身體運動劇場

薛西佛斯的巨石,沉重地降臨在職場討喜卻又不得不向現實顯現脆弱而滿目瘡痍人們的命運裡,這一刻裡,我們得以尋求在生命裡遭受公平的對待嗎?不因性別,不因能力,不因地位,而是身為一個人,能否得以苟延殘喘地有著一絲曙光生存呢?

再此,以「愛」為名畸形且扭曲的價值體系,散落在職場中權力者對於部屬的欺凌與控制,卻洗腦自身相信這是重用的荒謬式謊言;隱身在家庭內的角色權力及欲望的鬥爭中,0:0的和局 ,卻因為愛犧牲的一方停留不前,最終形成1:0的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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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演員劉冠廷就曾參與《戰》的演出。運動劇場《戰》劇照

這場莫比烏斯環下的遊戲,誰獲勝了?

開場後男女雙方透過桌球快節奏的競爭動態,顯出不分上下的技巧與能力,藉著不同賽局態勢,控制自身的肢體及運旋姿勢,裁判輕易地閱讀權力者的手勢。

隨意移動失衡的球桌,浮動式且因人而異的標準,隱喻並形塑性別在職場中所受的不公平對待,引發全場觀眾的訕笑,然,失衡/霸凌/欺凌卻只存在於特定性別之中嗎?又或者這是屬於人類的共同命運呢?

球桌到燈架的具象物失衡,顯現先前不存在你我心中不願正視的權力不對等,灑落一方的桌球,生態鏈底層人物低聲悲鳴,卻也潰堤著,是愛,是欺凌,誘或支撐我們戰勝的「控制」。

多元樣態下,從運動場、職場到家庭卻無一不刻地呈現同一畸形的愛,一種全般性的控制,隨著台詞層層遞進「不要讓家人失望,不要讓老師失望,不要讓父母失望,更重要的是不要讓我失望!」

最終,承接過往薛西佛斯的傳統,莘莘學子無意識地成為他人的魁儡,渴望著那一天的出頭,期待那一天被他人看見的可能,卻屢戰屢敗地在人性面前滑鐵盧,爭功、搶奪,希望終將不再復現。

運動劇場《戰》劇照

不得違抗的命令,對人是種羞辱,而你也不能成為你自己!

教練前導式語言,是防守,是反擊,高角度的踩胸,是種不得違背的命令及規則,更是種對人自主性的羞辱,追趕著時間巨輪的遞移,忘卻佇足思考著每項規則背後的合意性,身而為人的自主也不斷被外在事物持續地抽離,妥協眼前種種的不公,仍深深感受內心所襲來的疲憊不堪及挫敗下的無助/無奈感,無盡地犧牲放棄著成為自身的嚮望。

台詞「你是不是變得更討喜?」,如同當頭棒喝般敲醒在不同社會化階段的人們,討喜下的人們,卻也模糊自身與社會的界線,消解自身的存在意義及價值,迫使相信著他人在你耳邊的低鳴耳語,毫無隱私般地探問。

僅因好奇,又或是以愛為名,各種行為樣態下的不平等之舉,都再再地訴說著公平僅是烏托邦世界的幻象罷了,何需如此汲汲營營呢?

不過是場人生,生命終將結束,在此之前不妨為自己而活,然而,你真的能成為你自己嗎?

補充說明

  • 0:0的和局是愛:是主要貫穿本劇的概念,其意義為網球運動源起於法國,法國人喜歡以蛋表示為零,因此在進行網球比賽時,習慣畫一個橢圓表示沒有得分,而法語蛋的發音為 I’oeuf。當網球運動傳入英國後,英國人在英語詞中找到 Love 與 I’oeuf 的發音相同,因此從那時起在網球比賽計分時 Love 就代表零分的意思。(參考:中華百科─網球)
  • 莫比烏斯帶莫比烏斯環(德語:Möbiusband),是由德國數學家、天文學家莫比烏斯和約翰·李斯丁在1858年獨立發現的,是一種只有一個面(表面)和一條邊界的曲面,沿著曲面不停地向前最終仍會走向原點,本篇評論借助其拓樸學的幾何特性,顯現出人對於競爭下的無解答案。